第14章 以后我对你好

白芷若站在沪市著名的江景外滩前，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浦江和对岸璀璨的灯光，身前是一间名叫‘玲珑’的高级餐厅。落地窗透出暖黄光晕，映得她的眉眼忽明忽暗。

她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做了一天的游玩攻略，几点出发，去哪里吃好吃的。连走路时间都算得仔仔细细的，唯一没想到的是，李知寒让司机直接把她送来这里。她咬了咬下唇，还是想跟他说自己的想法。

李知寒停好车正向她走来，白芷若望见他修长的身形，穿过晚风，喉间动了动，终于鼓起勇气想开口说自己的想法。

“进去吧。”李知寒已经来到白芷若的身前，声音温和。

白芷若开口刚想说，一道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熟悉的女声便从李知寒的身后传来“李总，好巧啊！”

白芷若越来李知寒的肩头看去。赵思琪踩着细高跟亭亭站着，脸上是精致的妆容，比昨天更加的美丽。

她心里嘀咕：：是真的巧吗？只隔了一天，在另一个城市能那么恰好遇上？看来这个赵总还没有放弃知寒。

她又抬眼看向李知寒的侧脸：能被知寒喜欢的人该是什么样子？连赵思琪这样漂亮，能力家世都挑不出错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那他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一定美得耀眼，强得从容，希望是个好相处的吧。

这个念头生出来，她心里泛起点点涩涩的酸，说不清是因为李知寒有喜欢的人。还是害怕未来的嫂子不好相处。

李知寒转过身，脸上神色平淡，只淡淡道“赵总，”

赵思琪客气地朝白芷若点点头，又上前一步，停在离李知寒半步远的地方“李总，看来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这都能巧遇，我订了包间，不如赏光，一起吃顿饭？”

李知寒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周身气息倏地冷下来，他并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自己，特别是对自己别有用心的女人更是敬而远之“不用了，”三个字短促又疏离。说完便探手抓住白芷若手腕，带着她朝玻璃门走去。

赵思琪定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眼底幽深比漆黑的夜色更浓。

“看来，人家看不上你啊，”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凑近，话音刻薄，尾音却发紧得沙哑。苏长风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挂着嘲讽，可他的眼里却翻涌着不甘，心疼和说不出来的痛苦。

赵思琪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声音很冷“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转身要走。

苏长风脸上的嘲讽僵住眼底涌上怒气，一把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我是你的未婚夫，我想管就管，”他哑声低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赵思琪，你有没有心。”

赵思琪甩了几下甩不开，僵硬停住，抬眸直视他，眼睛里没有以前的深情，只有浓浓的怒气和疲惫“苏长风，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你对我有过真心吗？别再假惺惺了，你的演技真好，没给你颁个小金人真是对不起你了。”

苏长凤一愣，手上不自觉松了力道。

赵思琪趁机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一圈红痕清晰可见，她连揉都不揉一下，转身大步走向车子，车门关闭的闷响后，车子扬长而去。

“赵思琪，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苏长风对着远去的车尾吼道，回应他的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这次，白芷若不敢回头，任由李知寒牵着她走过大堂，心里还酸涩着，只盯着他的挺直的背脊，埋头往里跟。等她回神想起自己要跟李知寒说的事情的时候，菜已经一道道端上了桌，稳稳当当摆了一席。

吃的是粤菜，粤菜讲究的是让食材的本味自证身价。

白芷若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吞了下口水，决定天大的事情也等吃完再说。

她夹起一块白切鸡，皮是透亮的金黄脆膜，肉是滑嫩微颤的凝脂，蘸一点姜葱蓉送进口中，鸡本身的鲜与油脂的香瞬间铺满整个口腔，让人忍不住又伸筷夹了第二块。

叉烧烤得边缘微微焦香，晶莹的蜜酱裹住紧实弹牙的肉，甜咸交织，咬下去能尝到炭火吻过的余韵。

鲍鱼啫啫煲上桌时还在滋滋作响，浓郁的酱香裹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老火靓汤清澄透亮，入口温润回甘；清蒸龙虾肉白如雪，只用了最薄的豉油提味，鲜甜得干干净净。

她吃得太投入，完全忘了李知寒就在旁边。

李知寒几乎没有动筷子，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看她因为满足而微微眯着眼睛，看她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暖，同时，心里升起一点疑惑——对于吃饭这件事，她好像过于忘我了，只顾着吃，对外界的一切模糊了。

知道白芷若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才恍然回神。

“若若，好吃吗？”李知寒含笑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她手边。

“好吃！”白芷若脆生生应完，悄悄看了眼李知寒的碗碟，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应该也吃饱了，没像昨天一样全让自己吃了。

李知寒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笑意更深了“若若，你跟喜欢吃东西，每次看你吃得那么香，那么忘我，感觉我都能多吃两碗饭。”

额！白芷若听了脸颊腾地烧了起来，那一抹红晕还没褪去，神情就一点点低落下去，她低垂着眉眼，手指无意识摩擦着杯沿，声音几不可闻“小时候被饿怕了。”

李知寒心一紧，心疼漫上来几乎要淹没喉咙，他伸手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轻轻覆住她的手背，声音放缓“不说了。”

“没什么的。”白芷若高高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眶却慢慢泛红，声音哽咽“爸爸刚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家里欠了很多债，我和妈妈没有地方住，也没有钱吃饭。”

她停住深深吸了吸鼻子喉间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那时候住在天桥下，一天可能只吃一顿，还吃不饱。有一次，我饿得实在受不了，去捡别的小朋友掉在地上的东西吃，被刚回来的妈妈看见了，一巴掌打在我的手上，”她说着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背，好像被打的疼痛还在哪里发烫。“她说，白芷若，永远不要不要去捡地上的东西吃，知道吗？”

“那天，妈妈带我到路边的饭店吃到饱，吃到想吐。”她低下头，眼泪滴落在衣服上，晕出一小片深色，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后来才知道，妈妈为了让我吃饱饭，去卖血换来的饭钱。”

李知寒心揪成一团，骤然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心疼得把她抱在怀里，手掌覆在她脑后，轻轻按在自己腹间“都过去了，以后有我疼你。”他声音很轻，语气却硬得像在起誓。

“有了那些钱，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很破很破的地方住，终于有了饭吃。呜呜呜……”白芷若埋在他的腹部，哭得全身发颤。

李知寒闭上眼，后悔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次见面时就对她好。现在他除了紧紧抱住她，以后对她千娇百宠外，什么都做不了。

白芷若的哭声渐渐歇了，变成一抽一抽的余息。

李知寒缓缓蹲下来，平视她哭红的双眼，用指腹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得不像李知寒“以后，我对你好，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我可以现在就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