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炼化

从白鹿山回来，叶尘把作息全改了。

劈柴提前到寅时末，天亮前收工。回石室不走正路，绕伙房后墙贴着山体走。老周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早上都把那扇旧窗关得只剩一道缝——刚好够通风，刚好不够让山道上的脚步声传进来。

第三天傍晚，韩擎翻后山矮墙送来了三株赤阳草。叶子上还带着火脉边上的焦土味，叶片边缘泛朱红，捏在手里发烫。

“外面还在查你的伙房记录，”韩擎把布袋放在石桌上，没坐，“少露头。还有，让你那个同乡避开东广场和执法堂偏厅，那两条路的眼线最多。”

说完翻窗走了，落地没踩碎一片枯叶。

叶尘合上窗，把鼎取出来。

第一株赤阳草投入鼎口。叶片在鼎中枯萎、碎裂，化成一小撮朱红粉末，药力纯得烫手。两株淬完，攒够了筑基丹核心药引的量。

然后是火毒兽丹。他用新解锁的逆向炼化反复淬火。青木诀的缠绕之力渗入丹身，跟残余火毒在鼎内无声对冲。丹身裂开又弥合，反复几次之后，兽丹从暗红转为琥珀色，残余的火毒凝结成几颗暗色颗粒，从丹体内部被顶了出来。他把颗粒单独收进危险品药瓶，拿起剔透的兽丹对着窗外看了看——温热的，不再烫手。

还差最后一步。赤阳草精华与净化后的兽丹必须在高温下融合，这一步需要两个人：一人注入木火之力催化药力，另一人用土属性灵力稳住鼎温。他一个人做不了。

他把赤阳草粉末和兽丹分开收好。收进储物袋时，指尖碰到了韩擎留下的那张缺角旧丹方。丹方没有署名，在高热融合那道工序旁边标了一行朱砂小字：土火相济，筑基乃成。跟他推演的一致。

韩擎的土属性功法，正好补上这一环。

这几天他砍掉了所有不必要的露面，省下的时间都在石室里反复淬炼融合功法。火毒残余被炼化后，稳定下来的部分开始渗入青木诀——原本纯粹的木属性灵力在掌心展开时会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灼意。磐石功的防御精度也在进步，灵力集中到巴掌大区域时，炼气六层就能硬扛炼气后期的钝击。

炼气六层的瓶颈就在眼前。他需要一场实战，或者一次极限淬炼，来点燃这最后一根引信。

入夜，他把赤阳草残渣和火毒废料埋在伙房后面老槐树下，浇了半桶米汤盖住气味。李二狗来时循着饭香摸去灶台，对此一无所知。

做完这些，他忽然注意到柴房外窗开着。那扇窗的位置正对矮墙外的桑树，而桑树靠近伙房的那面枝丫被齐根削掉了一截——用的是柴房里的旧斧。

老周头削的。从这扇窗看出去，正好能看见后山翻进来唯一没有碎瓦片的落点。

叶尘把窗关好，退回石室。

鼎在怀里微微发烫。叶云飞的人还在伙房外围转悠。破天盟的人进了禁地却不敢碰封印。叶镇山当初派他一个人去黑风寨，恐怕不全是借刀sharen。

还差几块拼图。他把那些碎片搁进脑海里的暗格，不急着拼。

先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