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破

叶尘回到石室，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株完整的赤阳草。

韩擎给的赤阳草一共三株，之前淬炼筑基丹药引用掉了两株，剩下这一株他一直留着。此刻他将赤阳草投入鼎中，同时缓缓放入火毒兽丹。鼎身忽地亮起，光纹沿着碎片纹路流转——赤阳草渐渐化作朱红粉末，兽丹在高温下慢慢裂开细纹，两股药力在鼎内对冲、交融、凝成了一团琥珀色的浓缩药液。

抬手灵气翻涌，灵液升起，他仰头吞下。

药力在丹田里猛的炸开。炼气六层的瓶颈被一股灼热的洪流硬生生撞碎，灵力沿着经脉冲刷过去，势如破竹。半个时辰后突破完成，炼气七层。又一个时辰后，残余药力推着他再破一层——炼气八层。

叶尘睁开眼，握了握拳。鼎淬炼过的灵力在经脉里奔涌，密度比突破前翻了至少三倍。他站起身，推开石室的门。天刚蒙蒙亮，凉凉的晨风灌进来，凉得人精神一振。

‘是时候让某些人闭嘴了’叶尘想。

消息是李二狗放出去的。

这三天他把“叶尘突破炼气八层”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外门。伙房、药田、演武堂门口、弟子食堂排队的队伍里，到处都能听见这个当初被人嘲笑的杂役弟子如今已经摸到了内门门槛。李二狗别的不行，散修出身练出来的脚程比谁都快，三天跑了别人一个月的路。

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个来找他的是马平。那个在执法堂偏厅把飞蝗石藏在靴筒里、跟着叶云飞给他使绊子的执法堂跟班，如今修为还是炼气六层。他站在伙房门口，腰板挺得笔直，把一块执法堂的巡查令牌放在灶台上。满面堆笑“叶尘师兄，之前的事是我不长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叶尘劈着柴，斧头一下一下落在木头上，节奏平稳。对这种人，他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马平站了片刻，脸上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自己把话咽了回去，灰着脸走了。

赵通没有亲自来，但当天下午让孙执事退回了之前以“非法法器”名义暂扣的全部积分，还多退了二十点。附了一张便条，言语简短，态度明确：叶尘，得罪了，翻篇。

叶云飞没有来。也不会来。

傍晚，叶尘倚靠在伙房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周头在灶台前搅着粥，锅铲磕在铁锅边缘的声音规律得像个计时器。他头也不回，只淡淡说了一句：“劈柴的斧头，下次不用老擦。”

叶尘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卷刃的旧斧。斧刃上的火毒暗纹已经褪干净了，但刃口被他每天蘸着汗水和灵力反复擦拭，反而越来越亮。

“内门选拔快到了，”老周头又说，搅粥的动作没停，“伙房不需要炼气八层的劈柴工。”

叶尘没有接话。远处青云山的主峰上，内门大殿的灯火已经亮成了一条线，像悬在半空中的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