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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行业顶尖的医疗峰会在京城举行。
我作为沈氏集团的代表,坐在主位嘉宾席上。
谢延也来了。
他变卖了名下仅剩的一处房产,才勉强换来一张边缘席位的入场券,试图寻找投资人挽救濒临破产的公司。
我上台做主题演讲。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道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从容地把控着全场的节奏,不再是那个躲在谢延身后,连方向都分不清的附属品。
走下台时,我感到胃部传来一阵绞痛。
以前在港岛陪谢延应酬,喝了太多冷酒,落下了病根。
我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贺屿川立刻递上温热的牛奶和一盒特效胃药。
就在这时,谢延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起球的旧衬衫,瘦脱了相,眼底带着疲惫的青黑。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丝绒盒子,看到贺屿川站在我身边。
他的眼神被刺痛了,但还是强撑着走到我面前。
“知微,你总是记不住按时吃饭。”他声音干涩。
我没有理他,就着贺屿川手里的温水把药吃了。
谢延尴尬地收回手,将那个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翡翠玉镯,水头极好,和被乔意摔碎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我跑遍了港岛的拍卖行,终于找到了一只最像的。”
谢延眼眶发红,卑微讨好的语气开口。
“知微,碎掉的东西我补给你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那只镯子,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谢延,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一只玉镯吗?”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我在乎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你眼睁睁看着它碎掉,只为了不弄疼乔意的手腕。”
“这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玉,就像被你摔碎的真心,买个高仿的,也只是个赝品。”
谢延脸色惨白,拿着盒子的手抖起来。
“还有。”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找到这只镯子很深情?如果不是沈氏撤资,你谢总会有时间亲自去跑拍卖行?”
“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你发现,没有沈家的钱,你连个普通的创业者都不如?”
谢延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拿不出来。
会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乔意不知道怎么混了进来。
她头发散乱,像个疯子一样冲着谢延大喊。
“谢延!你为了讨好这个女人,居然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我!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吗!”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
谢延又惊又怒,快步走过去,一把捂住乔意的嘴。
“你闭嘴!保安!把这个诈骗犯拖出去!”
乔意死死抓着谢延的袖口,谢延一边掰她的手,一边催促保安。
周围已经有人举起了手机。
“贺特助,请他们出去。”
我转身走向通道。
门在身后合拢,他们的争吵也被一并关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