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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总说他女儿的私事不影响合作,但以后对接就不通过你们部门了。直接走总部。】
陈远洲在办公室坐了很久。那个他口中“等年底跑完再说”的项目,没等到年底就从他手里滑走了。
不是我父亲撕毁合同。
只是我不在了,那条捷径也就不在了。
陈远洲连拨了十七个电话,全是同一段机械提示音。
他翻遍客厅,鞋柜里我的平底鞋不见了,连我留在浴室镜柜里的护肤品都被清得一件不剩。
他拉开衣柜,我那半边空了,只剩光秃秃的衣架在横杆上晃。
他给程意晚发消息:“祝沅去哪了?”
程意晚秒回:“不知道,她把我删了。”
陈远洲又打给我父母,我妈接起来只说了一句:“她回来了,我们不想见你。”
电话被挂断,陈远洲攥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玄关里,头顶那盏坏了半年的感应灯,像一只瞎了的眼睛盯着他。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找不到我了。
第二天一早,他开车去了我父母家。
门铃响了三遍,没人应。
邻居倒垃圾时瞟了他一眼:“小祝一家昨晚搬走了,说是去外地养病。”
陈远洲愣在走廊里。他知道我妈身体一直不好,但他没想到我会把自己藏得这么彻底。
同一天,宋嘉宁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尾音:“远洲哥,酒店那边的违约金怎么处理?还有婚纱店说定金不退,你去跟他们谈谈吧。”
他揉了揉眉心,嗓子有些哑:“我先处理。”
挂掉电话他坐在车里没动,目光落在副驾的储物格上,里面塞着一包湿巾,是我嫌他开车时手干燥替他备的,角上被他压出了一道深褶。
他没有打开那包湿巾。
只是发动车子,去解决违约金的问题。
那天晚上他回到公寓,打开冰箱想找水喝。
冰箱门内侧贴着一张便签纸,是我的字迹:“酸奶过期了别喝,新的在第二层。”
他看了很久,没有撕掉,也没有喝酸奶。
宋嘉宁晚上十点又发来消息:“远洲哥,我今天孕吐很难受,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他回了一个“好”字,拎起车钥匙出门。
经过玄关时,坏掉的感应灯在黑暗中一闪,像垂死挣扎,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他站在门口,鬼使神差地抬手按了按那盏灯的外壳。
灯没亮。
他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