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三个月后。

苏曼的案子开庭了。

张蕾提供的证据起到了关键作用，法官认定苏曼以欺诈手段获取他人身份信息并办理贷款，构成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周海因为偷税漏税，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

天恒公司的老板赵总在接受采访时说，他对这些事毫不知情，完全是苏曼和周海的个人行为。

没有人信，但也没有人在乎。

因为天恒公司已经快不行了。

苏曼和周海的事情爆出来之后，天恒的客户流失了将近一半。

另一半，被我的光尘咨询拿下了。

我用三个月的时间，证明了苏曼和周海在天恒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不对，不是错的。

是恶的。

而我，用同样的方法，做了一件对的事。

半年后。

光尘咨询搬了新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公司从最初的三个员工，发展到了五十个人。

陈远之投的钱翻了三倍，他每次见到我都笑，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创业者。

我每次都说，我不是创业者，我是在报仇。

他哈哈大笑，说报仇也能赚钱，这世界真有意思。

我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意思。

但我知道，我活下来了。

从那个黑暗的仓库，从那个冰冷的楼梯间，从所有人的沉默和背叛里，我活下来了。

不是靠运气，是靠脑子。

还有，靠那些愿意帮我的人。

张蕾现在是我的合伙人，负责公司的客户关系。

我给她最高的工资，最好的待遇，最大的权限。

她有时候会问我：“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钱跑了？”

我说：“你跑了我就报警。”

她笑了。

沈括现在是光尘的法务总监，所有的合同和法律事务都交给他处理。

他做事很靠谱，从来不出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爱讲冷笑话。

每次开会都要讲一个，全公司的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但我没开他，因为我欠他的。

陈远之……陈远之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这件事说起来很意外，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和他本来只是合作关系，但相处久了，发现他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冷血。

他确实很精于算计，但他的算计从来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自保。

他是独生子，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他跟母亲生活，母亲身体不好，他从小就要赚钱养家。

他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走路，而是算账。

因为不算账，他和母亲会饿死。

我听了这个故事，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说：“以后你不用一个人算了。”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陈总监。

但我已经不怕他了。

因为我知道，在他的冷冰冰下面，藏着一个比谁都柔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