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凌小姐,你还在听吗?”顾律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律师,麻烦你把这份户口资料的复印件,以及黄毛的那些证据,匿名寄到我妈现在住的房子里。”
既然要撕破脸,那就撕得彻底一点。
我要让他们这个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彻底下地狱。
三天后。
我正坐在高铁站的候车室里,准备前往G市考察一个新商铺的位置。
我的手机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知予啊!我的知予啊!妈妈对不起你啊!”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怎么了?”我冷淡地问。
“那个chusheng!那个老王八蛋!”
我妈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嘶哑了。
“他骗了我二十年啊!凌蓁蓁那个小贱人,根本不是什么孤儿,她是你爸和外面那个狐狸精生的野种啊!”
“我今天收到一个快递,里面全是他当年去上户口的证明!”
“还有那个小贱人和外面小混混开房的记录!”
“我去找你爸对峙,他竟然...他竟然为了那个小贱人打了我!”
我妈在电话里哭得快要断气了。
“知予,你回来吧!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以前不该那么对你。”
“你快回来帮帮妈妈,那个老chusheng要跟我离婚,他要把房子留给那个小贱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种!”
“妈妈只有你了啊知予...”
我静静地听着她哭诉,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陈竞新房外,她不耐烦地把我关在门外,转头给凌蓁蓁剥虾的画面。
“妈。”我平静地打断了她。
“你忘了你在婚纱店里是怎么骂我的了吗?”
“你说我丢了你们的脸,让我滚得越远越好。”
电话那头猛地一噎,只剩下抽泣声。
“你现在觉得委屈了?觉得被骗了?”
我冷笑一声。
“可是当初,是你亲手把凌蓁蓁抱进家门的。”
“是你亲口对我说,妹妹可怜,让我把新衣服让给她。”
“是我被爸打的时候,你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说我当姐姐的不知道让着妹妹。”
“知予,妈妈那时候不知道啊!妈妈被蒙在鼓里啊!”她绝望地辩解。
“不知道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我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她的伪装。
“你只是习惯了顺从我爸,习惯了把火气撒在我这个好欺负的人身上罢了。”
“现在发现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白眼狼是小三的女儿,你受不了了?你想起我了?”
“晚了。”
我看着高铁站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一家三口,就在那个烂泥潭里互相折磨吧。”
“永远别来找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