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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我换上江叙白替我选的米色长裙。
造型师松了口气,导演笑:“还是乔姐顾全大局。”
没人知道,我把证件和父母家的钥匙装进随身包。玄关那只行李箱,也不是道具。
八点整,直播开始。
江叙白端出八宝饭,又拿出一枚铜勺吊坠,照着外婆留下的旧勺子定做,连缺口都一样。
他替我戴上:“栀栀,账号可以停,工作室也可以关。你别走。”
我差点又信了。
“那你现在澄清。”
他的手停在我肩上。
“告诉所有人,昨天的离婚是你提前写好的。说我没有背叛你,也没有抛弃这个家。”
观看人数正在上涨,导演朝他比手势。
江叙白沉默两秒,忽然在桌下按了我两下。
第一下,看镜头。
第二下,哭。
我低头笑了。
“你笑什么?”他压低声音。
我摘下吊坠:“笑我刚才居然还在等你选我。”
“我已经说了,今晚之后——”
“我爸躺进医院时,你说今晚。现在你又说今晚之后。”
我站起来。江叙白跟着起身:“别闹,镜头还开着。”
“我知道。”
我转向镜头:“江叙白说我厌倦婚姻,是假的。离婚剧本、行李,连我离开时穿什么衣服,都是他安排的。”
导演立刻切麦。
江叙白来拉我,我避开了。
“你不是怕我走。你只是怕我不按你写好的方式走。”
我拉起行李箱。
他追到玄关,攥住拉杆:“乔栀,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真没法收场了。”
“对。”
我掰开他的手指。
“所以我才走。”
门开时,摄影师没跟上。江叙白盯着我的背影,本能地回头喊:“跟一下,拍她背影。别拍正脸。”
我没有停,直接进了电梯。
导演问:“江老师,还播吗?”
江叙白看向监视器。在线人数还在疯涨。
“刚才那段涨了快一百万,破纪录了。”
他紧绷的脸慢慢松开,坐回餐桌前。
“继续。”
“要不要追乔姐?”
“不用,她走不远。”
过去七年,只要他递来一颗橘子糖,再说几句软话,我都会留下。
他认定这次也一样。
江叙白对着镜头红了眼:“大家别怪栀栀,她只是在气头上。等直播结束,我会把她接回来。”
品牌负责人发来消息,愿意把下一季合作费提高一倍。
江叙白盯着数字,嘴角没压住。
助理忽然从卧室跑出来,脸色发白。
“江老师,乔姐的衣柜空了。”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箱子不是道具吗?”
“不是。”
助理把一沓文件放到他面前。
“她的证件、药和外婆留下的旧铜勺全带走了。书房里还留了一份离婚协议。”
直播镜头仍对着他。
后台人数刚好跳过新纪录。
江叙白低头,看见协议最后一页已经签好了名字。
乔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