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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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死一般安静。

赵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江叙白站在台下，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屏幕，又看向赵雁，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看着赵雁。

“你还要说假吗？”

赵雁抓着话筒，强撑着开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当年医院弄错了……”

“你不知道？”

我笑了。

“那这个呢？”

大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录音。

赵雁年轻许多的声音传出来。

“林素，你别怪我。”

“江家需要的是一个拿得出手的恩人，不是你这种乡下丫头。”

“你救了人又怎么样？”

“你没命享这个福。”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问她：“那玉坠呢？那可是江家给林素的。”

赵雁冷笑。

“戴在谁脖子上，就是谁的。”

录音放完。

全场哗然。

赵雁手里的话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遥控器。

“关掉！你给我关掉！”

傅家的保镖立刻挡住她。

她被拦在半步之外，表情狰狞，再也没有半点慈善老人的模样。

我看着她。

“赵雁。”

“三十二年了。”

“你戴着我妈的玉，住着江家的宅子，享着江家的供养，拿着救命恩人的名声做慈善。”

“你有没有一晚梦见过她？”

赵雁喘着气，眼睛通红。

“她活该！”

这三个字一出来，台下彻底炸了。

赵雁像是终于撕破脸。

她指着我，尖声喊：“她就是命不好！”

“她没背景，没手段，救了人又能怎么样？”

“江家看得上她吗？”

“我只是比她聪明！”

“老天爷把机会送到我面前，我为什么不要？”

“她要怪，就怪自己蠢！”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秦舒雅脸色惨白，扑过去想捂她的嘴。

“妈！你别说了！”

赵雁甩开她。

“我为什么不能说？”

“我装了一辈子，我累了！”

她看向台下那些宾客，笑得又哭又疯。

“你们不是都夸我善良吗？”

“我告诉你们，我一点都不善良！”

“我抢了林素的功劳，我拿了她的玉，我还让人举报她！”

“是我让她丢了工作，是我让她在南城待不下去！”

“可那又怎样？”

“江家要的是我，不是她！”

她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她自己判刑。

江承砚终于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