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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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有头猪，想请你们来拉。”

“多大的？”

“一百八十多斤了，估计能长到两百。”

“在哪？”

我报了地址。

“今天能来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今天周六，工人都休息了。周一吧，周一早上。”

“好，那就周一早上。”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物业。

“喂，您好，我是8栋的住户。”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家养了头猪，这几天我妈妈被猪撞伤住院了，邻居们也反应味道太大。我想问问，咱们小区能不能养猪？”

物业那边愣了几秒。

“女士，咱们小区是住宅区，不允许饲养家畜的。”

“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处理掉。但是猪太大了，我一个人弄不出去，能麻烦你们明天上午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吗？我可以付人工费。”

我不可能再一个人单独跟那头猪共处一室了。

“这……”物业犹豫了一下，“这样吧，我明早上跟我们经理汇报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霓虹灯闪闪烁烁，车流来来往往。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已经被福宝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失眠、焦虑、抑郁，每天都在崩溃边缘。

这辈子，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妈。

困在猪身里的，是宋耀祖。

而我，站在这里，清醒、冷静、毫发无伤。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给我妈送早饭。

“妈，喝点粥。”

我扶她坐起来，把粥递到她手边。

她接过碗，没喝，先问我：“福宝喂了吗？”

“喂了。”

“你别忘了给它加水，它爱喝温水。”

“知道了。”

“还有，阳台上的垫子该换了，它睡着不舒服……”

“妈。”我打断她，“你先养病，福宝的事我来操心。”

我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腰上的伤疼得她皱起了眉。

“疼就别说话了，喝粥吧。”

她低头喝了口粥。

“晚棠，你说福宝最近是不是中邪了？它以前不这样的……”

我笑了笑。

“它就是头猪，哪有什么中邪不中邪的。之前就跟你说了，要骟了，不然脾气暴躁，你非不肯。”

“可它撞我……”

“妈，你蹲在它面前，它翻身的时候没看见你，不小心撞到的。它就是头猪，没你想的那么多心思。”

我妈沉默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是不是移魂术出了问题。

她在想，为什么福宝不听话了。

她在想，为什么她的计划开始失控了。

“妈，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

我收拾好碗筷，拎着保温桶走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我停下脚步，靠着墙壁，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上辈子，我妈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福宝只是头猪，哪有那么多心思。”

“别自己疑神疑鬼的。”

这辈子，我终于把这些话，都还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