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最后的录音
江砚跟在灵车后面,一路开到南山公墓。
我选的墓地阳光很好。
工人们把骨灰盒放进墓穴,盖上石板。
江砚站在十米开外,不敢上前。
他想起电话里对我说的话:“以后你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现在,跪在地上的人却是他。
他爬到墓碑前。
石碑上只有三个字:林岁宁。
没有家属的落款,没有除了我的名字以外的任何一个字。
他用流血的手指描摹着碑上的名字:“岁宁,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贺川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
“江总,这是护士在医疗废物桶里找到的,林小姐的手机,还有戒指。”
江砚一把抢过塑料袋。
他拿出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开机。
屏保依然是他送我的戒指照片。
他点开语音备忘录,里面有一段确诊当天的录音。
他点开播放。
我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医生,我不治了,把钱留给孤儿院吧。”
“我没有家属,也没有人会在意我死不死。”
紧接着,录音里传来海浪声,是我打给他的那通电话。
他自己冷漠的声音响起:“她有点深海恐惧,我得陪着,你自己先吃点胃药吧。”
江砚一拳砸在地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见。
他翻开微信聊天记录。
他看到了沈晚棠发给我的消息。
“阿砚只是可怜你,你一个孤儿,也配跟我抢?”
“他马上就要向我求婚了,你最好死远一点。”
江砚的呼吸停滞了。
他死死的盯着屏幕。
他从来没打算向沈晚棠求婚,他包下大屏是为了我。
只不过江砚不知道,沈晚棠发的消息我根本没有看到,但是在江砚的心里,是沈晚棠亲手把我推向了死亡。
江砚站起身,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贺川,去把沈晚棠带来。”
“带去哪里?”
“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