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章

出了太学的门，裴游川一把拉住我：「昭禾，你怎么把我供出来了？吓死我了。」

「不把你供出来，我就露馅了。」我解释道，「你想想，要是皇帝觉得我不是败家子，那我爹这些年不就白养我了吗？」

裴游川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不过这样一来，咱们的名声就更响了。」

「对，这不正好吗？」

我们俩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路上经过一家新开的酒楼，裴游川提议进去尝尝。

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见隔壁雅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姨母，您就帮帮我嘛，我真的想去太学读书。」

是沈若兰，那个当初在食肆拦着店老板报官的姑娘。

她居然还没离开京城。

另一个女声响起，应该是她那位在宫里当女官的姨母：「若兰，不是姨母不帮你，太学里都是些王公大臣家的子弟，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姑娘，怎么进得去？」

「那陆昭禾怎么就能进？」

「人家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她一个败家女都能进，我怎么就不能？」沈若兰的声音带着不甘，「姨母，您不知道，她在太学里什么都不会，卷子都是别人帮她写的，她就是在里面混日子。我要是能进去，一定比她强一百倍。」

我和裴游川面面相觑。

裴游川小声说：「昭禾，她在说你坏话。」

「我听见了。」

「要不要我去......」

「不用。」我按住他，「听听她还想说什么。」

沈若兰还在继续说：「姨母，我打听过了，陆昭禾和裴游川就是一对草包，仗着家里的势才这么嚣张。陛下不是最恨这种人吗？您帮我进宫面圣，我要亲自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她姨母叹了口气：「若兰，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他们是草包吗？陛下心里清楚得很。但陆将军和襄平侯都是陛下的重臣，陛下不可能因为两个孩子的荒唐就去动两家。」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

「人家两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姨母的声音严厉起来，「若兰，我警告你，别再掺和他们的事了。上回你在食肆闹那一出，差点害得我跟皇后没法交代。你要是再惹事，我也保不住你。」

沈若兰不说话了，但听那动静，明显是不服气。

我和裴游川对视一眼。

「昭禾，这姑娘好像盯上咱们了。」

「嗯。」我若有所思，「不过也不全是坏事。」

「什么意思？」

「你想想，她要是在外面到处说咱们是草包，那咱们的名声不就传得更快了吗？省得咱们自己费劲。」

裴游川恍然大悟：「有道理！」

「不过也得防着她点。」我补充道，「她要是只是嘴上说说倒没什么，万一真闹出什么事来，坏了咱们的计划就不好了。」

裴游川认真地点头：「我让人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