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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他。

白布盖上江照雪脸的那一刻，闻祁年忽然跪了下去。

他死死抓着床沿，喉咙里发出一声悲惨的呜咽。

铁盒被他碰翻，纸条、戒指、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散了一地。

还有那封信。

闻祁年颤着手打开。

只有三行，闻祁年，我累了，你不用再信我了，因为我终于不要你了。

纸张从他指间滑落。

他盯着那句终于不要你了，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不行。江照雪，不行。你说过不走的。”

手机再次亮起，系统弹窗出现，

【云端完整日志解锁，解锁原因，宿主死亡后，目标悔恨值超过阈值，是否同步宿主当日疼痛？】

闻祁年僵住，他盯着那行字，眼眶猩红，然后点了是。

下一秒，剧痛从胸口炸开，一把烧红的刀硬生生插进他的心脏。

闻祁年猛地跪倒在地。

屏幕开始播放。

第一段，是他车祸后昏迷。

江照雪趴在病床边，手腕上全是针孔。

系统提示，

【宿主是否使用一次寿命修复目标右手神经？】

她几乎没有犹豫，

“用。”

第二段，是闻家老宅失火，火光里，他倒在地上。

江照雪站在系统面板前，声音抖的厉害。

系统问是否放弃兑换资格，她眼眶通红，

“确认。”

【放弃后，宿主人工心脏将永久依赖目标爱意值。】

“确认。”

第三段，是雷雨天江照雪休克，磁场异常投屏被江栀恶剪的画面。

江栀对着镜头笑，

“只要祁年哥哥觉得你的爱是任务，他就永远不会信你。”

第四段，是闻祁年第一次转账给她。

那天江照雪心脏降频，疼的在浴室里咬破手腕。

他发去一句，

【别装。】

系统提示，

【爱意值下降，心脏寿命扣除天。】

闻祁年再也看不下去，疼痛却没有停。

系统一条条播放，他每说一次别演，胸口就疼一次。

他每转一次账，那颗心脏的供能就被切断一次。

他终于明白，原来每一次他不信她，她是真的会少活一点。

原来不是系统杀了她。

是他，是他一句一句，把她的心跳耗尽。

周谨赶来时，看见向来冷静自持的闻总跪在地上，抱着江照雪的铁盒，哭的痛不欲生。

“闻总……”

闻祁年抬头，眼睛红的吓人，

“查江栀。查江家。查所有人。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周谨低声道，

“那太太……”

闻祁年指尖猛地一颤，半晌，他声音沙哑微弱，

“带她回婚房。那里有备用电源。她以前最怕停电。”

说完，他又被这句话刺穿，弯下腰，死死捂住脸。

她已经不需要电了。

也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