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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所有的烂摊子,已经是初冬。
保险公司的一百万理赔款顺利打入了我的账户。
加上我保全的个人存款,我的银行卡余额足够我过上任何想要的生活。
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天,我去了一趟郊外的公墓。
钟建丰的墓碑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不出所料,墓碑前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自从他下葬那天起,钟建宇一家从来没来看过他一次。
这就是他拿命去护的亲弟弟。
我没有带花。
只是拿出一张钟建丰生前的照片,和一把刻刀。
风吹过空旷的墓地,带起阵阵寒意。
我在照片的背面,一刀一刀地刻下他最爱说的那句话:
“只要我有一口饭吃,绝不让我弟受委屈,折我的寿都行。”
刻完后,我把照片贴在墓碑上,祭奠他这份感天动地的愚孝。
“你做到了,钟建丰。”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但愿你下辈子,别再发这种毒誓了。”
周一,我回到了公司。
凭借过去三年里无懈可击的业务能力和几个漂亮的大项目,我顺利通过了董事会的考核,接过了财务总监的聘书。
新办公室在三十六楼,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致。
“程总,这是下个季度的预算案。”
助理推门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
“放那吧。”
我端起咖啡杯,看向窗外。
周末,我提了那辆早就看中的越野车。
没有了吸血的婆家,没有了虚伪的丈夫,空气似乎都变得轻盈起来。
我踩下油门。
车子驶上高架桥,迎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海。
人生还很长,我再也不需要做谁的附属品。
从今往后,这条路,我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