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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建宇因为涉嫌诈骗和拒不执行,被警方带走拘留了。
林娟知道背了三百万债务后,连夜打包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跑回娘家火速起诉离婚。
没了大儿子的供养,小儿子又进了局子,崔玉兰急火攻心,当天晚上就中风了。
半个月后,我带着律师来到了崔玉兰租住的城中村出租屋。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排泄物和剩饭发馊的酸臭味。
崔玉兰半边身子瘫痪,躺在一张破烂的单人床上。
她瘦得皮包骨头,显然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听到门响,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过来。
“妈,我来跟你办最后的财产切割。”
我拉了把干净的椅子坐下,示意律师把文件拿出来。
“程敏……”崔玉兰的嘴眼歪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声音含混不清,
“救救我……看在、看在死去的建丰面子上……”
她居然还敢提钟建丰。
我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昂、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老女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去扶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
那是钟建丰死前在病房里,和她争夺那八万块钱时的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
“妈!不能拿!那是我的救命钱!”
“你都快死的人了,还跟你弟争这几万块钱?你死了就死了,别耽误你弟的好日子!”
录音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我平静地看着她:
“妈,建丰发誓说,折寿也要让你和建宇开心。他用命做到了,你开心吗?”
崔玉兰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些自私、贪婪、谋杀亲子的回忆,像一把把刀子捅进她的脑子里。
她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声响。
看着她抽搐的样子,我站起身,把签好的解除关系文件留在桌上。
律师跟在我身后退出了房间。
关门的瞬间,我听到屋里传来一声怪响。
婆婆听完录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口黑血喷在床单上,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