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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轻轻地将盒盖合上了。
“你们不需要给我这些,我回来,也不是为了拿回这些。”
我把盒子推回母亲颤抖的手里。
“我不恨你们了,但我也不会回那个家了。”
“从今以后,你们好好过。”
“我也一样。”
在他们彻底崩溃的泪眼前,我关上了门,与这个家最后的关联,轻轻隔绝在了门外。
三年后,某国际联合救援演练场。
狂风掀起沙尘,我摘下护目镜,就看见以前的队友站在不远处等我,是那个老队员,现在已经是支队长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蒋队……”他习惯性地叫出旧称。
“有事?”我接过助理递来的水。
他搓了搓手,最终还是低声说:“蒋江和蒋雨……出事了。”
我喝水的动作没停。
“他们被救援队开除后,自己搞了个私人探险救援公司,专接那种有钱人冒险出事的单子。”
“半个月前,他们在西南边境接了个单,一个富豪的儿子违规穿越未开发峡谷失踪。他们为了抢时间,也为了省钱,用了错误的地图和不专业的当地向导……”
“人找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现场还引发了小范围的山体滑坡,把赶去的家属和另一个向导也……埋里面了。”
“死者家属背景很深,也不讲那些规矩。前天晚上,他们公司临时租的仓库起火,消防队赶到时,发现蒋江和蒋雨在里面……没跑出来。警方初步勘察,说是人为纵火,但线索很干净。”
他顿住了,看着我,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拧上水瓶盖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父母……他们听到消息后,就彻底垮了,没救过来……”
我安静地站着,望着远处训练场上扬起的沙尘。
过了很久,我转回头,看向他。
“知道了。”我说。
然后,我重新戴上护目镜,转身,朝着下一个训练科目集结的方位走去。
风更大了,吹动着我的衣角,也将身后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吹散在无尽的风沙里。
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我的心或许不可抑制得浮起丝丝涟漪,但很快都风沙湮灭了。
毕竟,前方是新的废墟,新的险境。
那才是我选择的,永不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