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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得很快。
我搬到城南一间小房子。
窗外有一棵银杏。
风一吹,叶子落得满地金黄。
阮禾常来陪我吃饭。
偶尔提起顾砚舟,也只是说:
“他最近像换了个人。”
我没有追问。
后来还是知道了一些。
江述他们来找过顾砚舟几次。
顾砚舟都没见。
许知意发过很长一段道歉。
他没有回复。
他把从前那些临时局、通宵局,全都推干净了。
有人笑他被女人管住了。
他只回了一句:“她从来没管过我,是我没管好自己。”
阮禾把截图拿给我看。
我盯着那句话,心口酸涩得厉害。
如果是从前,我大概会心疼。
可现在,我只是把手机还给阮禾。
“他终于学会说人话了。”
阮禾笑出声。
“真不见?”
我摇头。
可顾砚舟还是找来了。
那天晚上,小区门口有卖水果的小摊。
我买了两个苹果,转身就看见他站在路灯下。
他没有走近。
只是隔着几步看我。
“我没想打扰你。”
我把苹果放进袋子里。
“那你来做什么?”
顾砚舟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是那晚没拿出来的戒指。
我没有接。
他手指微微发抖。
“我知道它不该以那种方式出现。”
“温栀,我不是来求你马上原谅我。”
他红着眼看我。
“我是想问,我还有没有机会,重新追你?”
风很冷。
吹得眼睛发酸。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三年前。
顾砚舟第一次牵我的手,也是在冬天。
他把我的手塞进口袋,说以后不会让我一个人。
那时我信了。
信得太认真,所以摔得格外疼。
我轻声开口。
“顾砚舟,你现在会选我,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了。”
“可我需要的,是我还站在那里时,你就看见我。”
顾砚舟喉咙发颤。
“我以后会看见。”
我摇头。
“以后不能补偿从前的失望。”
他眼眶里蓄着泪,却强撑着没有掉下来。
“那我们之间,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看了他很久。
“你知道那天在包厢门口,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他不敢答。
我替他说了下去。
“不是他们给我打七十二分。”
“不是他们让我喝酒。”
“不是他们说我玩不起。”
“是你笑了。”
顾砚舟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没有再安慰他,把那枚戒指推回去。
我转身时,他声音碎在风里。
“温栀,对不起。”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我收到了。”
“但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