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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压得低，像是在替我考虑：「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可知这人是谁？一个街边乞丐，连自己都养不活，你嫁给他，往后怎么过？」

听见这样的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然呢，不嫁给他，难道嫁给你吗？

上一世我是选了你，可你让我好过了吗？

但这些话，自然是没办法说出来的。

所以，只是看着他。

四目相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顿了顿，又往前一步，声音更轻了些。

「方才那绣球……我不是故意躲的，人太多，我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它就落过去了，我心里一直懊悔，你若是因——」

他还想解释。

我只觉得可笑。

不是故意躲的？

这话他自己信吗？

那绣球分明就是冲着他怀里去的，只要他站在原地不动，稳稳当当就能接住。

可他偏要侧身。

偏要躲。

现在终于如他所愿，绣球落到了旁人手中，他又反过来跑来说这些。

恶不恶心？

「陆公子。」

我看着他，语气很淡。

「绣球是落到他手里的，不是落到你手里的，所以我要嫁的人是他，不是你。」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

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我会这样说，陆时安脸色变了一瞬。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时间，周围人又开始交头接耳。

而不等他下句，我直接转身看向阿福。

朝他伸出手。

「走吧。」

他傻傻地看着我的手，最终，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牵了上来。

路过陆时安身侧时，我用余光看见他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可那又怎样呢。

此生，我与他，再也不相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