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方怀瑾把我叫去书房,把卫家的门第和卫长珩的为人说了一遍,说到最后,看着我问:
「你自己是什么意思?」
我在椅子上坐着,想了片刻,说:
「父亲,这件事,我想自己决定。」
方怀瑾点头,没有多说,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说:
「好,那你自己想清楚。」
他没有催,也没有追问,端着茶看向窗外,像是在等,又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等我自己想明白。
我行了礼出去,回了棋室。
把和卫长珩下过的所有棋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一局他都是认真的,每一局都没有让我,赢了就赢,输了就输,不解释,不居功,棋盘上的事,棋盘上说清楚。
他从来不多说话,但每次开口都说在点上。
他从来不刻意出现,但每次出现都在该在的时候。
他从来不帮我帮到明处,但每次那些暗处的事,都悄悄平了。
我想起前世谢临之让我三子的那一局,把两局棋摆在一起对着看,看出了一件事:
让子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不让子的人,才是真的把你当对手。
而对手,才是真的在乎输赢的人。
真的在乎你的输赢,才会从不让你。
我在棋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外头天色从午后的亮走到傍晚的暗,青禾进来掌灯,问小姐吃不吃晚饭,我说等一下,把最后一件事想完。
想完了,让青禾给卫长珩送了一张帖子。
帖子上只写了四个字:
「来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