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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押解官辗转传进宫的。
苏婉卿路过城隍庙,看见庙门口蹲着的乞丐,忽然嚎啕大哭。她跪在囚车里,对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人磕头,磕得额头全是血。
然后她托押解官带了一句话回来。
“告诉那个乞丐……不,告诉皇帝,我后悔踢了他那一脚。不是为了权势,是因为那是这辈子唯一一个对我笑过的人,我却踢开了。”
蜜桃学完这句话,小心翼翼地看我。
我手里的话本半天没翻页。
后悔了?
她后悔的不是害我、不是放火、不是投靠赵王。她后悔的是踢了一个对她笑过的人。
可那个笑,不过是萧珩微服查案时随手施舍的一丝温和。不是喜欢,不是动心,甚至连怜悯都算不上。
她把这当成了这辈子唯一的光。
可悲。
我把话本翻了一页:“还有别的吗?”
蜜桃摇头:“就这些。”
“知道了。”
她后悔她的。我过我的。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找借口,连后悔都要找一个漂亮的说法。什么唯一对她笑过的人——她只是终于发现,自己一脚踢开的是这辈子最大的机遇罢了。
窗外的风很大。我把毯子裹紧了一点。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