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接下来的数日,莫聿川未曾离去。
他日日守在公寓附近,送来精致的吃食、实用的物件、最好的补品资源,只想一点点弥补曾经的亏欠。
可所有东西,尽数被沈母毫不留情地扔出来,摔得散落一地。
从小养尊处优、矜贵自持、从未受过半分委屈的莫氏掌权人,放下所有尊严,日复一日,屡败屡来,毫无半分气恼。
街坊邻里尽数看在眼里,得知他便是那个辜负沈知微的负心人,全都同仇敌忾。
“真以为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欲为?欺负我们看着长大的姑娘,没门!”
“知微那么好的孩子,被他害得那么惨,他还有脸找上门来!”
“赶紧滚!我们南城不欢迎你这种人!”
众人怒气难平,鸡蛋、烂菜叶纷纷砸落在他矜贵的衣衫上,污秽狼狈。
昔日站在云端、万众仰望的莫聿川,此刻像个狼狈不堪的落水狗,
他始终沉默伫立,不躲不避,坦然承受一切。
比起沈知微滚钉床的剧痛、五年日夜的隐忍绝望、这点难堪与屈辱,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都是他亏欠她的,是他应得的报应。
助理匆匆赶来,看见他满身污垢的模样,又急又气,立刻上前阻拦众人,沉声警告:
“你们再这样肆意伤人,我立刻报警处理!”
一边说着,助理一边抬手替他清理身上的污秽,
“莫总,您为什么不躲?任由他们这般羞辱您?”
莫聿川垂眸看着地面,
“这些,都是我欠知微的。她的家人、她的邻里如何对我,都是我活该,无可厚非。”
沈知微尽数知晓这些事,却自始至终,未曾露面半分。
她心里清楚,所谓的悔过弥补,不过是失去后的一时不甘心、一时兴起罢了。
这天傍晚,工作室结束,安排迎新聚餐,
饭局落幕,一位顺路的男同事开车送她回公寓。
车子停在楼下,沈知微礼貌挥手道别,叮嘱对方路上慢点。
目送车辆驶离,她转身准备上楼。
转身的瞬间,一道沉郁压抑的阴影骤然笼罩下来。
莫聿川立在暗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偏执、嫉妒与失控的戾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方才车内的一幕,她眉眼温柔的笑意、礼貌温和的模样,是他五年婚姻里,从未好好拥有过的温柔。
五年,他从未见过她对自己这般轻松明媚的笑容。
可如今,这份温柔坦荡的笑意,给了旁人。
嫉妒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翻搅着蚀骨的酸涩与疯狂,
胸腔剧烈起伏,理智濒临崩塌,无数偏执的念头疯狂滋生——
他是谁?
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是不是早就爱上了别人?
是不是因为这个人,她才那般决绝,不惜滚钉床、赌上性命,也要逃离他、彻底结束这段婚姻?
莫聿川死死盯着她,声音压抑颤抖,带着失控的偏执:
“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