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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我作为南方资方特派代表,坐着黑色桑塔纳重返故地,评估收购这家破产的老厂。
车子稳稳停在杂草丛生的老厂大门前。
我推开车门走下车。
昔日高高在上的前同事们,正穿着破烂的棉袄在寒风中摆地摊。
看到我下车,胖子扔下摊位,谄媚地簇拥上来。
“周厂长,您可算回来了!”
瘸腿的老张拄着拐杖,满身污垢地拼命挤到最前面,痛哭流涕地伸出脏手想擦我的皮鞋。
“老哥,当年是我一时糊涂,咱们兄弟一场,您赏我个保安的饭碗吧!”
我冷眼扫过他那张虚伪的脸,避开了他的手。
“少跟我称兄道弟。”
我当众点破他当年的龌龊手段。
“比武前一晚你在大排档灌我酒,拿金刚锉破坏我的卡尺。你踩着兄弟的肩膀拿组长位置的时候,想过兄弟一场吗?”
全场死寂,老张吓得脸色瞬间变白。
我转头看向所有满脸期盼的前同事,大声宣布规矩。
“收购后的私企没有铁饭碗。现场实操考核,合格留下,不合格马上滚蛋!”
保卫科人员立刻在空地上摆开几台机床。
老张为了抢饭碗,扔掉拐杖强行扑上操作台。
他大腿残疾,站都站不稳,加上心虚手抖得厉害,不到三分钟,切出来的零件全线报废。
老张彻底破防了,气急败坏地冲我大吼。
“周言,你就是公报私仇!你根本没打算招我们!”
我拿过考核名单,掏出红笔。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老张和胖子等人的名字上画下巨大红叉。
“你们把我患哮喘的女儿赶进漏风旱厕,连打饭都要克扣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我声音冷冽。
“这批人职业道德败坏,私企永不录用!”
保卫科立刻将老张等人强行驱离,像赶走一群失去价值的野狗。